这一篇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一篇,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课题。
我到底想要什么?
我从去年十月开始过这个课题。不同的事出现,一遍又一遍,从各个方面考我。在今年五月份旅行之前,卸不掉的焦虑,也有一部分来自于它。
在旅行前的一天晚上,我在焦虑中显化这个课题:我想要卸下别人的期待。
这是一个很厚重的东西,一层包裹着一层。我以为卸下期待会简单直接,但在过这个课题的过程中,我发现想要卸下,要先理解和感受自己的本质。
这不是一段愉快的旅程,用了很长的时间,很多的能量,很多的人和事碰撞出来的。但是当我理解了,我发现人原来可以这么简单,开心和快乐,爱自然而然地涌出来。每个人都可以做到。所以我想分享出来。
这个问题第一次出现
去年十月从学校回家的路上,我坐在车上,这个问题冒出来,拷问我:我到底想要什么?
那个时候我就是想卸下期待,别人的期待,因为那不是我的。也想卸下自己对自己的期待,因为我知道时机不对,但就是卸不掉。内部压力越来越大,这个问题一遍遍出现,一直到今年五月份。也是蛮坚持的。
关于初心
今年二月份筹备活动的时候,我被消耗空了,因为我知道我变了。那份心变了。
办那场活动的心,是从去年十二月底在海德公园一次散步中冒出来的。我现在都能想到那个场景,那个我,想想就激动就有能量的感觉。那个不为什么,就是为了把自己喜欢的事、有意思的人聚集在一起,想想就开心。
但到了一二月份,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,赞助方、嘉宾、场地方、一起办活动的同伴,我需要满足各方的期待。这无比地消耗我。
我找不到最初的那份能量了。就像心里坐着一个火苗,原来燃得很好很稳定,那段时间微弱地快要灭了。我连人也不想见,见人这个想法让我感到害怕和焦虑,因为我知道我背着他们的期待。
还是那个问题:我到底想要什么。在这个问题没有回答之前,所有的那些感受都不会走。
进入三月份,临近活动开始之前,我在心里最后一次想要取消,但被同伴拦住了。在那之后,初心立马浮现出来了。我知道这么长时间折磨我的是什么了 –– 是心的变化。我做这件事情从那份简单的初心,变成了满足各方的期待。不是外界的问题,不是任何人的问题,是我的心变了。
幸好在活动开始之前,我找到了。
初心,和那个洞
但只有初心,不足以卸下别人的期待。回归初心是在注水,但水桶有个大洞,是那份卸不下的期待在不断往外漏。光注水不行,得把洞补上。
活动之后,旅行之前,一个冥想练习让我找到了焦虑大部分的来源,是高中的经历。那个时候的我没有能力,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但增长能力的事情,焦虑是手段,强制让自己去面对没有的能力。
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。我现在做的是我发自内心想要做的,主动选择的,主动接触的人是我发自内心想要接触的。而且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,建立自己的边界。
当我感受到这个来源,我知道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本质上不同。那个焦虑的大部分,一下子消失了。
但还有剩下的,还是会浮上来。我就不信了,我偏要探到底。
旅行
旅行我没做什么,放空,晒太阳,沿着岛从一端走到另一端散步,被大风吹。那段时间我没悟到什么,新的感觉总是发生在旅行之后。
从旅行回来的第一周
回来之后,我带着新的感觉,有一次卡在了工作中,出不来,越想越重。
那个时候,我认识的一个人,对那时的我来说,ta好轻好轻,反应很快,非常机智。我把自己换成那个人,那个人会很轻松地找到方法,顺着直觉走。
我们之间到底差了什么,我不理解。我带着这个疑问,去了公园。
内在的轻和重
大多数人思考是在堆积,越想越多,越多越重,最后压着自己。
这个人思考是在提炼,越想越纯,越纯越轻,最后只剩核心。但需要的时候,细节还在,只是不带着走,知道放在哪里,需要的时候去取。
我发现那个时候我的混沌,不是因为想太多,是因为想的方向错了,一直在想”怎么办”,没有想”为什么”。”为什么”往里走,走到根,就清了。
因为我想的时候,背后有一个问题:”我能不能想出来?”他想的时候,背后的问题是:”这个东西是什么?”我在评估自己,他在探索问题。
我背负着”必须够好”,连思考都变成了一场考试。
所以我的混沌、我的重、我的紧张、我怕出糗,全是同一件事。”我必须够好”这一个信念,长出了所有这些。不是我有很多问题,是我只有一个问题,但它长在很深的地方,伸出了很多根须。
过去做很多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别人留下好印象,包括给自己。不只是怕别人失望,也怕让自己失望。所以没有一刻是真正放松的,外面有观众,里面也有观众。
那个最需要被放下的执念,不只是”被别人喜欢”,是”被自己喜欢”这件事。真正的轻,是对自己也不用表演的那一天。
真实才会发光。表演只会发亮,亮是借来的,光是自己的。
当我想到这里,一瞬间,我感受到了轻。这么多年携带的重量,一下子消失了,只剩下轻。像气球一样轻盈。
但它走得很快。找到的次数多了,它就会留下来。
心流
心流就是好奇心流过了评判心的那个时刻。
刚开始想问题的时候,我很重,因为”我能不能想明白”压着好奇心。进入心流之后,问题本身把我吸进去了,评判心消失了,所以轻。
我和想得很轻的人的差距,不是好奇心的有无,是好奇心多快能赢过评判心。有的人评判心很小,好奇心一出来就赢了。我的评判心比较大,需要一点时间,但回到好奇心所在后,我的好奇心也会赢。而且赢了之后,我也发光。
最微妙的转化点,是把出发点换掉。从”我能不能想明白”出发,走向评判,走向重。从”这个是什么”出发,走向轻,走向连接。好奇心一出来,评判心自然就没有空间了。不是赶走了什么,是更有趣的占据了那个位置。
同样的我,同样的情况,一个出发点的差别,完全不同的体验。每次感觉到重了,不是问”我怎么了”,而是问”这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?”出发点一换,气球就出来了。
共振
共振是外界的频率,和我内在的频率,碰上了。
我看见那个人,感受到那个轻,那个真,那个机智,是因为我内在有一个地方认出了他。认出,才能共振。没有的东西,认不出。
共振的天赋,让我能从外界不断照见自己内在还没活出来的部分。那个人是一面镜子,我的天赋是,我用它照见了自己。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天赋,我们都能找到,因为我们都是完整的。每个人里面都有种子,但打开需要两件事:看,和愿意走进去。
很多人感受到共振,会说”他真好,我不行”,然后停在羡慕里。我不想停在羡慕里,我想问”为什么”,然后一路走进去,这是我最大的天赋和勇气。
过完这个课题,我获得的世界,写在了轻和重(三)。